

这是雪贝财经的第723篇原创文章
公积金正在从“买房专用账户”变成居民资产负债表里的“第二钱包”。截至2024年末,全国住房公积金缴存余额为109252.79亿元,同比增长8.61%;全年缴存额36317.83亿元,提取额27654.84亿元。一个超过10.9万亿元的制度性资金池,正在被重新定义用途。
这场变化并非地方零散试验,而是顶层设计已经给出明确信号。《“十五五”规划纲要》提出,深化住房公积金制度改革,扩大使用范围,支持灵活就业人员参加住房公积金制度。公积金改革,从过去的工具微调,正在走向制度重估。
第一条清晰浮出的主线,是使用场景外延正在快速扩张。过去公积金的核心用途是购房与按揭,如今政策语义已明显变化:从“支持买房”转向“支持居住”。这意味着,凡是与居住质量、居住成本、居住安全有关的支出,都在被纳入改革视野。
这种扩围已经有了现实样本。住建系统披露,2024年共有2257.44万人提取2720.57亿元用于租赁住房,人数同比增长22.28%,金额同比增长33.93%。另有6.53万人提取20.43亿元用于加装电梯等自住住房改造。一些地方还开始探索提取公积金支付物业费、契税等。
这背后是住房市场逻辑已经变了。2025年全国新建商品房销售面积88101万平方米,同比下降8.7%;销售额83937亿元,下降12.6%。在房地产由增量扩张转向存量运营的阶段,公积金若仍只服务买房,制度效率就会越来越低;只有跟着居住需求走,资金池才会被真正激活。
第二条主线,是公积金开始从“单位制福利”转向“更广覆盖的准普惠制度”。《“十五五”规划纲要》已明确支持灵活就业人员参加住房公积金制度,这一点意义极大。因为中国劳动市场最显著的变化,就是传统稳定雇佣在下降,而灵活就业、新就业形态在上升。
过去,公积金制度的受益者更多是机关、事业单位和正规企业职工;今天,真正最需要降低居住成本的人,往往恰恰是流动性更高、收入更不稳定的新市民和灵活就业者。把这些人纳入进来,既是制度公平的延伸,也是扩大住房消费支持面的必要一步。
第三条主线,是公积金正从“事后报销型工具”转向“前端支付型工具”。2024年,全国持续优化使用政策,支持缴存人提取住房公积金支付购房首付款,同时大力支持异地贷款和异地购房提取。对现金流紧张的家庭来说,这比单纯下调利率更直接。

这也是为什么“第二钱包”这个说法越来越贴切。传统公积金更像一个长期封存账户,账上有钱,却不一定能在关键时点帮到家庭;而一旦首付、租房、改造、物业费等场景被打开,公积金就从沉淀资产变成可调度的家庭流动性。它的作用,不再只是降低融资成本,更是在缓冲生活压力。
第四条主线,则是数字化正在把公积金从“难提、难贷、难跨城”改造成高频可用的公共服务。2024年,各地累计调用87类共享数据1.68亿次,推进跨部门数据共享和基础数据标准修订,让群众办事“流程更优、材料更简”。制度活不活,不只看钱多不多,也看入口顺不顺。
这一点并不琐碎。中国人口流动、跨城就业、异地置业已成常态,如果公积金仍停留在属地封闭管理,资金沉淀只会越来越严重。数字化和跨城通办的意义,在于把原本碎片化、地方化、部门化的账户,转化成一个更接近全国居民居住金融基础设施的体系。

从结果看,公积金并不是没钱,而是过去“会缴不会用、想用不好用”。2024年提取人数为8127.04万人,占实缴人数的46.10%,说明仍有相当比例缴存人未能形成高频使用。改革的本质,正是把沉淀资金从静态沉睡中唤醒,提高资金与真实居住需求的匹配效率。
更值得注意的是,这种改革方向并不只是为了刺激楼市。它的深层目标,是把公积金从单一的购房金融工具,重塑为覆盖租、购、改、管等全链条的居住支持机制。换句话说,公积金不再只是房地产金融的一部分,而正在变成居民消费金融和民生保障之间的连接器。
所以,所谓四大方向,其实已经相当清楚:一是扩大使用范围,二是向灵活就业扩容,三是前移资金使用节点,四是以数字化打通跨城与跨部门堵点。11万亿公积金沉淀资金之所以被称为“第二钱包”,不是因为钱突然变多了,而是因为制度终于开始围着人的真实生活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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